
前兩天,幾個狐群狗黨聚在一起,進行這20年來的最重要&最嚴肅的一項工作--"胡說八道"
幾個奔四男子的聚會總是把"胡說八道"進行得風風火火,沸沸揚揚
世間好像沒啥比這事重要,每次散會後總是空虛......男人真的不能只剩一張嘴!
席間,聊到各自出國的有趣經驗,小弟我就口沫橫飛了一段:
......話說2003年仲春之際,全球正陷入SARS(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)的恐慌與末日預言的浮動......在這詭鞠不安的氣氛下"友善的法國人"就這樣悄悄地上演了------
每週二,小弟必須趕上花都一趟,為了旁聽巴黎3大某知名大師的課;按理來說,小弟應該乖乖地返回DIJON根據地,可是為了迎接台灣防範SARS權威沈X堯閒伉儷的來訪(接機時,人人著口罩而出的壯麗景象,小弟我才驚覺疫情的嚴重性), 所幸逗留京城花都幾日,一來遊歷,二來造訪京城友人,敦睦台法友誼--這可是小弟''四海一家''的一貫態度
以練習頗久的手法,捲起一根心愛的香煙--美美的,呈喇叭筒狀(此捲煙手藝乃師承魯汶學派--"清楷"流)信步在氣候宜人的巴黎四月天,小弟啟程前往友誼之旅第一站--Marie-Laure家的途中,正當一切的愉悅及美好正沉浸在氣溫&時間,心情與吞於吐霧的優閒中,三名衣著平常,身材一般的白人男子以異於一般法國人應有的敏捷和速度,成基本的包抄(打劫)隊形阻我於街
心想 : 這幾位哥哥,跟我要枝菸抽也不必這麼誇張(相關在法國街頭被要菸的趣事,還有一籮筐),搞個這麼大的陣仗,小弟看起來不至於那麼小氣吧!其中比較靠近我的那位,頭毛比較濃密的男子A,以非常貼近的姿態與低沉的語氣問道 :
A) : 肖年仔,ㄚ您在抽什麼?大麻喔......(你嘛幫幫忙,大哥,大麻那麼貴,你也卡拜託,小弟可是窮學生耶!好,就算有,我再怎樣''We r the world & 天下為公'',我跟你很熟嗎?憑什麼要分你?)
我) : 我......
說時遲那時快,在我還沒來得及以一口破法語回答A時,A從那黑色薄外套的內口袋,很帥氣的秀出證件,在我眼簾正前方出現了偌大的幾個字母-P-O-L-I-C-E (這個單字夠國際化,不必學法語也應該瞭),並要求檢查我JANSPORT浪跡天涯防水小包包(小胖送的)--我心裡又犯滴咕 : 好歹小弟也在法律系混過幾天,基本人權總該落懂一二,想搜身,開包包,你們玩錯人了;更何況萬一是假警察,真詐騙也不得不防(這類新聞事件請見報紙社會版)
我): 我不相信您們是警察(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中午吃太好,居然有質疑的膽子跟勇氣)
另外兩名其貌不揚的假中年男人B和C(因為洋鬼子通常看起來比較臭老,我們時常高估其年紀,所以小弟暫稱他們是假中年人)若有其事地亮出證件並追問
B&C): 為甚麼您不相信我們是警察?
我心裡惦量一下,靠!這下腫大了,他們來真的,這回9成9是麻煩了......現下只有使出"龜息大法",才能安然脫身 (奇怪我又沒抽大麻我緊張個屁,我猜想一般善良老百姓遇到警察的質疑,都會有緊張焦慮的反應吧!就像每次小弟出入境機場,遭遇海關人員的眼神,也會小小的心跳波動)
我): 因為......因為您們長得太帥,跟我印象中的警察判若兩人--看過電影TAXI1.2.3.的人都知道--
ABC三個人都笑了尤其是B那個禿子笑得花枝亂顫我真怕他笑到下巴掉下來
在暫時緩和歡樂的氛圍當中,下意識又隱約警告小弟,趕快使用俗俗神功結束戰場,再拖下去,以我深厚的法語功力,想不造成冤獄的誤會,都很難,我可不想造成什麼類似人權拯救行動,國際關懷聲援的大事件;現在小弟可要好好體會這寧靜的留學生活,還不到該是小弟我出名的時候
當下小弟已盤算出妥協對策,一來助我脫困,二來不辜負父母供我學習法律的一片苦心,三來不枉我台灣子民的尊嚴......
我): 我知道這是您們的職責所在,您們也不想這樣,我能體會您們的難處;這樣吧,我可以讓您們檢查我的煙草(委婉客氣),但檢查其他免談(剛毅堅決)--當然我自動主動地掏出袋中菸絲
ABC輪流仔細把玩嗅觸,那一剎那,全世界彷彿只剩那包菸草與他們三人;就算圍觀的路人漸多(當然跟反戰遊行不可相提並論! 但是通常這種場景的主角不是小阿就是小黑,一個黑黑的黃種人,成為本日街頭焦點,當然會引發好奇與圍睹,唉!當時真糗,我只好裝投入,觀摩ABC的行為舉止,假裝旁邊沒人觀看),他們也不會為之憾動,投入感情之真誠,反射表情之自然,專業的哥倫比亞毒梟都沒辦法流露如此專注狂熱的神態與熱誠,一瞬間,小弟真的為之動容 :如果一名導演一輩子能遇上這幾個好演員,夫復何求?
當一切確定無誤後,A.B.C.也輕聲向我道歉,以示對小弟的打擾與造成的不便聊表致意--我還是那句話
我):我知道這是您們得職責所在,您們也不想這樣,我充分理解您們的難處
不過,請幫個忙,幫我帶個口信向我的好朋友問個好!--我接著說
A,B,C,好奇的問道): 誰是您說的那個好朋友?
我回道): 尼古拉.撒庫西先生啊! (Nicolas SARKOZY,此君為現任法蘭西社會主義帝國的大頭目,時任內政部長,警察的大頭目,法國右派代表人物)
他們三人笑了笑(他們一定覺得,小弟這臨去秋波所開的玩笑,...不好笑),倏然地像來無影去無蹤的科學小飛俠一般,繼續為打擊惡魔黨挺身奮鬥而去了,就這樣從我眼前大隱隱地消失於人海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