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2月23日 星期六
2012年2月23日 星期四
天氣十分炎熱,我被太陽曬醒,雙手不自覺得抓了脫掉的上衣擦是滿身的汗,想要再賴一下床,爸爸的電話響起
- 我在公司開會,走不開,別忘了11點跟陳醫生約好了
- 喔,那你會趕過去?
- …路上要小心
走出房間,哥哥早就去上班,只看到阿嬤在客廳整理姐姐的衣物及盥洗用品,用不同的包包,整理袋分門別類的裝好
- 你爸爸都跟你說了?阿嬤年紀大了,要麻煩你自己帶你姐姐去醫院!
- 嗯,阿嬤,你別擔心
- …(啜泣聲)
- 阿嬤,你忙了一早了,去休息一下啦,剩下的我來
- 快好了,你去看看你姐姐
阿嬤邊收起眼淚邊哽咽地驅使我離開
姐姐的房門半掩,我悄然走進,姐姐直挺挺地坐在窗前,這半年來,姐姐瘦得不成樣,臉蛋白皙得毫無血色,是一種慘白,雙眼凹陷,卻異常地有神,姐姐回頭
- 你不是我弟弟,你知道嗎?我弟弟已經死了…就是你,你已經死了
- 那我是誰?我怎麼會好好站在這裡?
- 對啊,你記不記得你本來在法國唸書,遭到搶劫,被人開了一槍,是我用神奇的功力救活你的,所以你才會好好站在這裡
- 那我得好好謝謝你,還好我有這樣的姐姐
- 不客氣,應該的,那你以後不要離開台灣了,這樣我比較方便保護你
每當姐姐要跟我說些旁人不能理解的想像世界的事情,他會以一種銳利的眼光睥睨,以一種嚴峻的口吻教訓。這半年來,他總以一種救世使者的身分敘述著他的功績,這世間的苦厄多麼需要他的救贖,這社會的不平多麼需要他的伸張,家人的平安多麼需要他的保護…常常,還會在半夜,聽到他自己一個人,鎖在房間內對話與咒罵
聽久了,或多或少都會疑惑 : 或許他真的是先知?或許是自己過於平庸?或許是我們太過淺薄?所以才會誤會他的精神狀態…多麼希望是這樣…
- 對了,姐,妳不是說公園還有醫院那邊有很多可憐的生命需要你的救援嗎?
- 是的,我在家裡都能清楚的感應到,尤其是醫院…就是有很多人,他們累世的冤親債主都沒有好好渡化,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生了病,都是業障病,所以你看我每天都很忙,很累,要救的人太多
- 嗯嗯,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些人
- 我不必出門,在家就可以救助他們,以後公園都不會有流浪漢,醫院的病人會越來越少…
- 那你要不要帶我去,也讓我了解多一點
- 好,你先出去,先讓我在房間替你護法一下,這樣你才有能量可以抵抗不好的東西
- 好,不打擾你用功
對話中,也只能順著他的話,才能使他不起疑,之前為了拿到他的健保卡,身分證,花了我半天跟他一起製作一個做法的甕,還一起燒掉我那第一百零一套的西裝,法國帶回來的ZARA的西裝
趁著姐姐用功的時間,我把他的衣物與用品,放進車後廂,期間不斷的電話聯繫醫院與哥哥,過了半小時,姐姐拉著我的手上車,姐姐的手特別的冰冷,他坐到了後座,我趕忙繞到駕駛座,車子離開家門,從照後鏡隱約看到滿臉皺紋與白髮的阿嬤站在門口,老淚縱橫著…
姐姐大概是太久沒有出門,顯得有點緊張,雙手一直抓著副架座的椅背,發抖著,我試圖安撫姐姐
- 後面會不會熱,冷氣要不要開大一點
- 你知道嗎?我是貂蟬轉世,吳彥祖跟古天樂是呂布跟董卓,他們倆個一直為了我在打仗,殃及好多無辜的百姓
- …嗯…那你有跟他們好好談談嗎?
- 談是沒有用的,這已經是好幾世的恩怨,只有我帶著他們一起修練,才能真正的終結這場災難
- …
姐姐又跳TONE地說了一個我完全不懂得話題,不知道是真有其事,還是他做夢夢到的,還是看了報紙影劇版所產生的聯想。扯了20幾分鐘,快到醫院,我們經過一個幼稚園,姐姐突然喊著
- 停車,我們先去勘查幼稚園,那裏不太對勁
- 怎麼了?
- 你看那些玩偶,那些溜滑梯,其實都是假像.那是惡魔要吸引跟騙取小朋友的手段
- 真的,你沒說我都沒注意…可是我們先去醫院,醫院的人更急著需要你的幫助
- 好吧,你說的也有道理,等我們醫院忙完再回來收拾這裡
我的車直接開停在醫院側門,陳醫生,醫護人員與哥哥已經在門口等待,姐姐已經發現,抱緊副駕座的椅背
- 阿弟啊,我們先去幼稚園,好不好?
- ...
- 哥哥怎麼會在這,他旁邊那些都是惡魔轉世,我們現在對付不了他們,先讓我回家修練,載我回去,好不好?
我實在是懦弱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,一個字,只能坐在車上,看著醫護人員將呼喊的姐姐強拉下車,哥哥護著姐姐與院方人員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邊,我提著姐姐的物品跟著姐姐的聲音走去
- 阿弟啊,我們不是要去幼稚園救小朋友!
與哥哥安頓好姐姐,哥哥留在醫院觀察姐姐的狀況,示意我回家陪阿嬤,回家的路上,我停在幼稚園旁,閉著雙眼,一個人靜靜地聽著幼稚園小朋友的喧鬧聲,一個人曬著太陽,一個人流著汗…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,爸爸一定跟隨在我們後面觀察著,媽媽一定在天上看著我們…
這是2005年的10月天,炎熱的秋老虎
2012年2月19日 星期日
年度建築師頒獎典禮，得獎的是年輕有成的建築師，阿駿，今年他以節能環保建築獲獎，
阿駿回到家中，抬頭望著櫃中一瓶牽著日期的陳年Whisky，阿駿拿下酒，凝視許久，憶起摯友贈送這瓶酒的情景；
多年前，摯友給了祝福與願景：等阿駿成為能貢獻所學的重要建築師，就一起把這酒乾了。
阿民，民宿老闆，忙進忙出的時候，接到一通隔天預約民宿及訂餐的電話，開心的準備著…
阿駿，坐著計程車停在二手Vespa機車行…
這天，阿民忙著張羅接待客人，阿駿騎著Vespa徜徉在山林間；阿駿騎車來到阿民的民宿前，民宿的狗狗出來熱情迎接，
在廚房忙碌的阿民聽到人聲，趕忙出來迎客，原來昨天的訂客就是多年不見的老同學阿駿，阿駿拿著獎座與老酒，兩人開心擁抱…
兩人坐在民宿前，狗狗坐在一旁，好久不見的兩人憶起過去騎機車的往事，曾經許願要在這片山林一起蓋房子的往事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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